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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到“流动” 流动儿童:移居城市易居?

时间:2016-09-20 19:47来源: 作者: 点击:

去年11月7日的晚上,雷天巧从钢筋厂下班回到家,拿上3包方便面,又匆匆带着两个孩子去塑料厂上班。“孩子想帮我干活,搬了一些材料放进粉碎机里,结果手绞了进去……”说起当天的情景,雷天巧眼睛又湿了。

  图片说明:

  图①:刚入青山小学的彝族儿童。

  图②:棋盘街小学的学生们。学校里1/3学生是外来务工人员子女。

  图③:棋盘街小学的学生正在图书室阅读。

  图④:雷天巧一家的照片。

  图①②③为本报记者田豆豆摄,图④为资料图片。

  编者按:在中国快速城镇化的历史变迁中,有一群特殊的儿童,一直牵动人心,那就是农村外出务工人员的子女。他们中的一部分,被留在乡村成为“留守儿童”。还有一部分,和父母一起移居到城里,像被移栽的花朵。

  “我们出来打工,归根到底,是为了给孩子创造更好的未来。”许多流动儿童的家长都这样说。孩子们从“留守”到“流动”,家庭从分离到团圆,应当说是一种进步。但这些流动的花朵,他们适应城里的生活吗?他们过得开心吗?他们的家庭还面临着怎样的难处?“六一”儿童节将至,本报记者在武汉这个人口净流入的特大型城市进行了走访,不一样的流动儿童家庭,讲述了不一样的故事。

  7岁的臣臣

  妈妈每天打三份工,为给妈妈帮忙右手被机器绞毁

  “妈妈白天做两件工作,晚上还做一件工作,好辛苦。我想多帮妈妈忙,不过现在妈妈总不让我干活。”5月18日中午,记者在武汉郑店街中心小学见到了失去右手的臣臣。

  比起同龄人,7岁的他显得有些瘦小。大大的眼睛,清澈有神。在采访中,他总是悄悄用左手拉扯右手的袖子,把袖口卷了又卷,下意识地把右臂缩进去。

  “孩子很坚强,‘出事’之后落下半学期的功课,没想到很快赶上来了,用左手写字也越来越快,没有留级。”班主任老师冯淑芬含泪说道。刚刚结束的期中考试,臣臣语文考了94分,数学考了81分,全班中上。

  臣臣的父母是云南人,长期在武汉市江夏区打工。5年前,爸爸骑摩托车出车祸,当场身亡。养家糊口的重任全落在妈妈雷天巧一人身上。70多岁的爷爷患有老年痴呆症,没法照顾两个孙子。平时,倒是臣臣8岁的哥哥做饭给爷爷吃,臣臣也很早就学会了洗衣、做饭。

  去年11月7日的晚上,雷天巧从钢筋厂下班回到家,拿上3包方便面,又匆匆带着两个孩子去塑料厂上班。

  “孩子想帮我干活,搬了一些材料放进粉碎机里,结果手绞了进去……”说起当天的情景,雷天巧眼睛又湿了。她抱着孩子来到湖北省中南医院,“当时就知道一个劲儿地哭,刚开始医生还责备我没把孩子看好。后来听说我的情况,一位不认识的医生主动帮我交了100多元医药费。”

  经过医院和媒体呼吁,雷天巧得到了近50万元爱心捐助,医院也减免了8万元左右的治疗费。“这些好心人,不光是救了我儿子,这等于是救了我全家呀!”臣臣出院后,她婉拒了剩余的10多万元捐助,继续过着一天打几份工,干一天活儿挣一天饭钱的辛苦生活。

  在共青团组织的志愿者、中南医院志愿者等各界帮助下,现在雷天巧一家租了一处稍大的房子,臣臣和哥哥放学后有补习老师免费辅导他们做作业。哥俩儿的学校还免除了两人午餐的伙食费。

  由于不识字,雷天巧只能四处打零工,郑店街工委也常常给她介绍工作。现在,她白天在一个建筑工地背钢筋,晚上去养鸡场帮人捉鸡。“只要一家人不生病,不管吃得好点、差点,我肯定会带大两个儿子的。”雷天巧的话语里透着坚强。不过,最让她担心的是,等臣臣长大一些,更懂事一些,会不会介意自己失去了右手,以后成年了会不会因此难以就业。

  现在,雷天巧最大的愿望,是有一天能落上武汉户口。因为目前医保、扶贫、低保、助残等与这个家庭息息相关的惠民政策,不少仍与户籍挂钩,对这个流动家庭来说,显得有些可望不可即。

  11岁的阿日

  在废弃幼儿园里看管弟弟妹妹,引起社会关注后被送进小学

  5月19日,武汉市青山小学迎来了3个神情有些紧张的“插班生”。他们是来自四川大凉山的彝族小孩,6到11岁不等,但都被安排在一年级。

  11岁的阿日说:“能来上学,真高兴。”但他另外两个小同乡,既听不懂,也说不了普通话。要不是他们这13个流动儿童突然现身废弃的青山船厂幼儿园,引发社会关注,也许直到长大,他们也不会走进学校大门。

  青山区是武汉市的老工业区,是武钢、武船等大型工业企业的生产基地。许多工程承包队来来往往,外来务工人员比较集中。今年3月,来自徐州的外包工程队到青山船厂打工,工程队里一些来自四川省普格县、布拖县的彝族工人把自己的儿女也带到了这里。

  废弃的青山船厂幼儿园就在工人的宿舍区里。这些来自外乡的工人上班时,就把孩子放在里面。13个孩子,最大的11岁,最小的才4个月。大的不仅要负责做饭,还要负责照顾小的。

  工程队队长杨春宏说:“我们多次劝这些家长把适龄孩子送去上学,可家长也有苦衷。”

  彝族工人保少俄子告诉记者:“我们到武汉就是来打工的,停留的时间不会很长,工作结束就带孩子一起回家了,送他们去上学也读不了几天。另外,我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要把孩子送去哪个学校。”

  这两天,保少俄子的大女儿也进青山小学读书了。本该高兴的他却犯了难,大女儿上学了,另外两个不到3岁的孩子谁来看?目前,他只能把孩子暂时托付给一个工友帮忙照顾。他打听了,在附近上幼儿园,一个孩子每月要600元,对他来说,费用太高。“要是幼儿园也像小学一样免费就好了。”这个不到30岁的彝族汉子由衷地期望着。

  “几年前,城市公立学校的大门还没向外来务工子女敞开,不少农民工子女只能挤在民房里上课。”共青团武汉市江汉区委社工陈宇告诉记者:“现在好了,我们团区委附近的5所小学,流动儿童占到学生总数的一多半。孩子就近入学几乎没有任何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