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沸扬扬的故宫星巴克事件终于告一段落了,位于北京市中心故宫博物院九卿值房的星巴克咖啡厅以及旁边的商店13日全部停止了营业。故宫有关负责人透露,故宫将对现有经营网点进行整合,以后故宫内的经营主体都必须以故宫品牌为主。星巴克今后将不会再以独立品牌、独立店面的形式出现在故宫内。
无论是支持者还是反对者,都把焦点放在他是一个“洋品牌”,有人说这是全球化,有人说这是文化殖民。顺便说一下,对于那些武断地说这是“糟蹋传统文化”之类的我感到担忧,文化的自信在哪里?人家卖个咖啡就把你的“传统文化”给扁了?
对于这个问题,古建筑保护专家陈志华教授认为:故宫的中轴线,绝对不能有任何形式的破坏;故宫很大,走马观花都至少几小时,可以在跨院适当考虑一些服务设施;既然这样,开个小小的、干干净净的星巴克,没什么大不了。
78岁高龄,还为保护四合院、保护乡土建筑四处奔走的陈老师,没有简单地以是否本土品牌来衡量星巴克的存废。
这首先是一个规划问题。故宫作为一个“一天都看不完”的博物馆,一个每年上千万人出入的旅游点,需不需要提供服务,满足游客吃喝拉撒的基本需求?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但服务点设在何处,多大规模,是否对环境造成污染和损害,是否不利于古建筑的保护?尽可以拿这些标准来衡量一番。
商业有时会对文化构成侵蚀,这是不争的事实;但商业和文化也可以和谐共处,各得其所乃至相得益彰。这就考验规划者、管理者的智慧了。
故宫的定位是什么?是的,他是文化遗产,可如果把它包起来放在一边,他就成了负担,反而不利于保护。这就是个“度”的问题,遗产是要开发的,我们不要忘了故宫还是旅游景点,他还是要为游客服务的。另外,我觉得在像故宫这样的文化遗产里添加一些现代的因素没有什么不好,这是一种开放的心态、务实的想法,可为一些盲目追求“原汁原味”,“纯粹”者借鉴。一位网友的话很有意思,让文化遗产变的“性感”起来,关键是这需要科学的规划。
故宫声称要树立“故宫品牌”,对此只能持观望态度,对于商业运作是否应有所节制呢?对于景区的那些小商小贩如何处理?
我们只是希望走出民族情绪的怪圈子,否则这种规划是不可能“科学”的。比如报道说“国内咖啡有望进入故宫”,我觉得咖啡不该有中外之分,只要是能满足顾客需要,而且符合故宫的保护和规划,就足矣。
与生物多样性一样,文化多样性也是一个亟待关注的课题。个人认为,文化多样性的真谛,不在于孤芳自赏,抱残守缺,而在于不同文化间的“和谐共生”,在于建立自信后的包容。
故宫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它是联合国文化遗产,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故宫以往、现在、今后并没有、也不会因为有西洋自鸣钟、电灯、电话等一些洋玩意,而不成其为故宫。
星巴克的离去,不仅不是我们的胜利,而事实上,我们反而成了失败者,我们败在了狭隘的民族主义之下。